宁木debak=limx→0 1/x

故事假使短过这五月落霞

【dover组】画家吻了诗人的鼻尖

“综上所述,我暂时失明了。”

弗朗西斯坐在床边,微眯着眼睛,向亚瑟解释他暂时失明的原因。

昨天弗朗西斯将亚瑟的颜料弄进了眼睛(亚瑟至今不知道这何以办到),在一顿手忙脚乱中找到医生清洗消毒,结果弗朗西斯诡异地暂时失明了,向教授告假之后只能待在宿舍靠捉弄室友亚瑟以及发呆打发时间。

“呃……那么你想让我怎么做?”颜料盘上色彩斑斓,亚瑟的手指已被颜料沾染些许小点,他专注于描绘眼前的静物,无暇他顾。

“陪我玩。”弗朗西斯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过长的鬓发。

“天哪,你几岁了。”

“三岁。”

“也许你应该放过我让我先画完这个丑陋的苹果。”亚瑟不耐烦地皱眉说道,他现在没有精力和弗朗西斯吵架。弗朗西斯本来就是一个难缠的家伙,短暂地成为残疾人之后更是莫名其妙,亚瑟就像个被迫应对三岁孩子的父亲一般手忙脚乱。当然——亚瑟尝试安抚自己焦躁的心境——弗朗西斯的情况特殊,亚瑟作为有着良好修养的绅士可以不去计较,可他至少要画完眼前的习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亚瑟柯克兰画画!亚瑟下定决心不再搭理弗朗西斯,沉浸在光影与明暗的世界中。

弗朗西斯觉得委屈,亚瑟的颜料造成了目前的情况,颜料无法承担责任,其主人亚瑟自然应当满足受害者的要求。他也不愿意留在狭小脏乱的宿舍里,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该去上自己的文学史课,顺便找前排漂亮的女同学搭话……可是现在,未来的诗人弗朗西斯就只能待在憋气的宿舍里看着书呆子室友在画架前忙活——差点忘了他看不到了,弗朗西斯只能用鼻子感知颜料刺鼻的气息判断亚瑟柯克兰的行动。

也许哥哥我应该去当一个制香师,弗朗西斯皱着眉头想,亚瑟的颜料对他灵敏的鼻子来说有些刺鼻,但是这诸多杂乱的气味中有一点清新酸涩的气味……让哥哥我想想……弗朗西斯一拍脑袋,伸手把亚瑟正在画的青苹果拿走。亚瑟急了,去夺,弗朗西斯却已经在苹果上咬了一口,瘪瘪嘴痛苦地咽了下去。

“小亚瑟你画静物也不能选个味道好的吗?”

亚瑟气急了,对着弗朗西斯的脑袋就是一拳头。

“谁让你吃了?”

“哥哥我自己。”

弗朗西斯揉着脑袋却仍然锲而不舍地咔咔吃着绿色的苹果,也不管苹果有没有洗。亚瑟扑上去抢夺弗朗西斯的“食物”,最终在弗朗吃痛的惨叫中夺回了还剩一半的苹果,赌气似的将苹果放在桌上继续描绘。

“我说,”弗朗西斯苦笑道,“都成这个样子了还画啊。”

亚瑟头也不回,画笔胡乱涂抹着,画布上已是色彩狼藉。

弗朗西斯心知亚瑟心里生气,让这个小少爷离家出走远渡重洋学画的倔强脾气触碰不得——特别是当这个家伙在画画的时候,弗朗西斯暗道自己恶作剧太过,但是也为亚瑟这个美术学生过于上纲上线的反应发笑。在黑暗中百无聊赖的弗朗西斯想象着亚瑟的反应。他生气时候泛红的耳根,骤然变得明亮的绿色眼瞳……粗硬的沙金色头发使他这时候应该看上去像一个小刺猬——特别是小时候这家伙偷偷留了一头杂乱长发的时候。

“噗嗤。”弗朗西斯憋不住了。

“胡子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亚瑟转身吼道。

“我说了,”弗朗西斯撑着下巴,仍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陪我玩,你这可恶的金色毛球。”

亚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弗朗西斯这个可怜的蠢货因为暂时失去了视力现在惶恐不安精神失常。而摆在亚瑟柯克兰大人面前的任务是画完这个苹果——虽然它被弗朗西斯啃了一半。于是他再次深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提笔在画布上涂抹。弗朗西斯也安静了下来,不再打扰柯克兰家的小儿子。

虽然弗朗西斯终于安静了下来,尴尬的沉默却让房间里充斥着不愉快的气息,亚瑟只觉得现在他心中对弗朗西斯的无名火气无处发泄,在画布上涂抹的画笔也越来越焦躁,明明是青苹果,却在亚瑟的笔下带上了诡异的粉红色。弗朗西斯这是怎么了……亚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应该在背后的那个家伙。他不会是伤心了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亚瑟否定了自己对弗朗西斯心情的推测,这个家伙只会无理取闹。

他现在看不到东西一定很难过吧……又有一个糟糕的念头冒了出来。亚瑟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往后瞟。

弗朗西斯微笑着注视着画画的人。

亚瑟吓了一大跳,才回想起弗朗西斯目不能视物的处境,连忙把眼光放回到那个被弗朗西斯啃了一半的苹果上。

“喂,小亚瑟”弗朗西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本来打定主意再不理弗朗西斯的亚瑟鬼使神差地应声。

“你猜我在想什么?”

“鬼才要猜啊!”

“我在想你现在的耳朵尖……”弗朗西斯凑近亚瑟的耳朵。

亚瑟只当这是弗朗西斯抽风,但是他也无法否认他现在耳朵尖红透发烫的事实,该死的敏感部位。

“我想你这种时候应该去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而不是打扰我画这个被你吃了一半的苹果!”

“诶诶……又生气了……”

弗朗西斯照样伏在亚瑟肩头用蛊惑人心的语调念叨着什么,亚瑟不耐烦地撤回肩膀却还是被缠上了。

“小亚瑟觉得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呢?”

“去听音乐,去写你没人看的诗。”

“啧,我办不到。”

“你没聋。”

“我是说写诗啊!”弗朗西斯提高了声调,“没有一个诗人能够在失明的状态下写诗!”

“荷马……”

“不不不……”弗朗西斯懊丧地摇了摇头,“荷马是荷马,他是古希腊的荷马,但是弗朗西斯是二十世纪的弗朗西斯!”

“你认为你这个现代的瞎子比得上两千多年前的哪一个?”亚瑟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毛“可怜的弗朗西斯,你一事无成,可怜的弗朗西斯,你瞎了眼睛——”亚瑟唱起了不成调的歌谣。

“荷马……或者说以前的那些诗人,他们都是在历史中生活的家伙。”弗朗西斯双手缠上亚瑟的脖子,轻轻抚弄着他并不柔软的金发,“而我!伟大的弗朗西斯——”他眨了眨自己目前毫无用处的蓝紫色眼睛,“我是活在时间中的人,我将无所不在,我将歌颂一切,这世界是多么美好,就连你这金色毛毛虫也是。”

“所以这和你现在仍然在打扰我有什么关系?”亚瑟并不喜欢有别人抚弄他的头发,“大诗人不会一刻不停地折磨他才华横溢的室友,我相信。”

“哎呀……我只是找点乐子罢了。闭上眼睛或者是瞎了,都让我无法感受美好的世界。”弗朗西斯闭着眼,嘴角带着微笑,“可怜的大诗人只能用鼻子嗅到他糟糕室友的颜料臭味,”弗朗又将鼻子埋进亚瑟的颈窝,这举动让亚瑟猛地一颤,“以及青苹果般酸溜溜新鲜的气味。”

弗朗西斯的嘴唇是冰凉的,这触感在脖子上更加明显,亚瑟柯克兰终于忍无可忍。

他转过身去将弗朗西斯在床上扑倒。

“我第无数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大诗人波诺弗瓦,”亚瑟严肃地盯着弗朗西斯美丽的蓝紫色眼睛,“永远不要在绘画大师柯克兰先生作画时胡言乱语。”

他低下头吻了吻弗朗西斯的鼻尖,凉凉的。

因为鼻炎发作闻不到气味的我有了这个脑洞【扶额】,写了不少后续也想过开车……最后还是把这个没头没尾的故事放上来了,我就喜欢dover组年轻气盛的样子【趴】刀子什么的都先去一边吧xxx实际上这个最开始想好的结局应该是这样的——

 

后来大画家亚瑟长大了,回到了他少年时期拼命想要逃离的故国,他夹在雾气缭绕的城市中黑压压的人群里,他日复一日口说着自己鄙夷的语言,顺应命运的安排并不可耻,但是他忘了那个燥热不堪的下午,他忘了一个嘲讽荷马的张狂诗人,他撕了自己的画,他将往事尘封,他获得了无数的头衔,在酒宴中向穿着考究的男人女人提起自己那段叛逆的历史,他们都引以为笑谈,柯克兰是个成功的商人。

后来大诗人弗朗西斯离开了,如他所说,他是个无处不在的诗人。他在赤道的热风里歌唱不知名的语言,他在北冰洋的破冰船上赞颂巨鲸的舞蹈,这世界多么美好,但是他忘了那个暖黄色的下午,但他忘了在颜料的刺鼻气味中散发酸涩青苹果气味的金色毛毛虫,他放弃了书写,他抛弃了过去,弗朗西斯从未在任何诉诸笔端的历史或记载中留下自己的身影,弗朗西斯永远追逐着这美好世界中闪过的浪花,转瞬即逝的流星尚还会留下尾迹,

可让弗朗西斯陶醉不已的永远是不会到来的已死未来,就像多年前一个画家死去的灵魂给予他的吻,转瞬即逝,从未出现。

他们再没再见。

 

——以上……可以忽略orz……好想在lof勾搭dover 同好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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