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木debak=limx→0 1/x

故事假使短过这五月落霞

伊斯酱怎么真的变成伊斯酱了

失去理智

我热烈安利Hatley写的uncanny goodness of being edible to bears,吃了饭看这玩意写论文真的掉san,提问,寄生兽动画在什么地方佐证了uncanny goodness以及人类在生态圈中应有的位置????人类生下来是否就是一块被无数饥饿之口垂涎的肉?只吃别人而不被吃未免也过于傲慢了。


让 - 保尔 . 萨特 戏谑bot:

“你只要明确地说‘ta自杀了’就可以了。ta又没有完成什么壮举,ta也不是某本惊心动魄的小说的主人公。ta的遗书不会给别人带来希望,所以你一个人读就够了,不要读出声来。不要告诉我ta是怎么做到的,我不想知道。不要告诉我ta为什么要死,我不想知道——我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nature makes an invisible intervention subverting any model of experience in which the subject unidirectionally imposes form on an object.

——《Trees and Truth(or,Why We Are Really All Druids)》David Wood

不会有单向的关注。

因此,不存在不被察觉的注视,也没有失去下文的故事。


这是一个关于伊斯卡里奥和赛斯的安利

伊斯卡里奥和赛斯的关系真的很有意思。
各种意义上。

两位神官的交集不算多,羽弥线乌鹭线都少有直接交流。羽弥线在决战时对上伊斯卡里奥的时候,赛斯气极,听完枢机卿的长篇大论后只说得出来两个字
“...疯子。”
这样的印象很正常,也看不出来两人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到了乌鹭线,交集仍然很少,不过仍然有让人注意的地方。
指挥使回中央庭报告后赛斯的反应:
“那家伙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以这种扭曲的方式来解读,他还真是有脸。”

真暴躁哦(划掉)
直到这个地方,能看到的赛斯对伊斯卡里奥的态度都是全然的否定,人际关系层面上的联系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接下来就是教会线,也是这两位神官在剧情中交集最多的地方。
首先是只要选了回中央庭求助就能看到的剧情:

“没能阻止伊斯卡里奥,我是有责任的。”赛斯这样向指挥使解释。
“你和伊斯卡里奥?”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真是灾难。”
“... ...我那个时候就觉得,他可能有一点'扭曲'了... ...”
好的,画重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真是灾难。
他们之前见过。
这个初遇很有冲击力。
直到这个时候还能被赛斯记着。
【啊这么一说似乎多了一点奇怪的意味】
在这之后指挥使在手账中对他们的关系做了描述——“萍水相逢”,“点头之交”
再看伊斯卡里奥这边呢,在浓雾中被赛斯找到之后,
“赛斯,你跟几年前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一模一样... ...不过也实在难得,不如留下来和我一起跨越轮回吧。”
“你从以前就是这样,明明不是自己所向往的,却会因为一些无聊的约定去做一些事情。”
“为了母亲希望成为神官就成为了神官,因为友人驻留交界都市就留在了交界都市,现在因为约好了要救伊萨克所以来到了我的面前。”
“何等的纯粹,何等的...愚蠢啊。”
“你是我最厌恶的圣人,因为你从不为自己而活。”

吹赛斯的技术真是令我这个粉也自愧不如【卑微】
从这个地方就开始变得有趣了。
首先,赛斯在他人的评价里,一直是吊儿郎当的“不良神官”,而伊斯卡里奥第一个点出了他形象中的...悲哀?
不为自己而活的圣人。
很难想象如果只是纯粹的点头之交,怎么才能够如此了解对方人生选择背后的目的,甚或是被掩饰的那么深的内核?
“你从以前就是这样。”
没人知道这句话背后有多少没有下文的故事。
“你跟几年前刚见面的时候... ...”
又是那个所谓的灾难性的第一次见面,被另一个当事人也记了这么久。
无从去想那场灾难性的初遇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光与影的神官,残次品与逆子,多年后浓雾中的故事早在第一次交会时注定。
“...你我相逢在这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不对】
...

再说这个跨越轮回的邀请。到了教会线,伊斯卡里奥已经是连捅两条线的大佬了,
虽说不清楚这个邀请是否有某种引申含义,但是,我们看看伊斯卡里奥为了跨越轮回都做了什么
捅死指挥使
野兽献祭
献祭小姑娘
毁灭世界
每一样都不是轻松的任务,忙忙碌碌这么久,累死累活毁灭了世界换来的(自以为)跨越轮回的机会——

“留下来和我一起”
... ...

那么,从这个态度大约能看出,伊斯卡里奥是把赛斯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的,所以才会有类似分享的举动。
而伊斯卡里奥的攻略支线出来之后这样的“平等”更显得特殊,我们从支线里能知道,伊斯卡里奥年幼时就是一个视所有生灵为蝼蚁的傲慢家伙,除了神圣的追求,对一切微小的感受都不关心。
但是赛斯似乎不一样。
这一点让人迷惑,但就像谁也不知道那个灾难性的初遇背后到底是怎样一个故事,这种特殊的态度到底是因何而起也很难说。

再戴上我的三万米滤镜,伊斯酱这个地方的逻辑很有问题:“你是我最厌恶的圣人,因为你从来不为自己而活。”
(人家为不为自己活关您啥事啊...为啥对自己不好您就厌恶人家...是扭曲的关心吗...)

这是偏向赛斯的主线剧情,如果指挥使选了直接阻止希罗,那么剧情里赛斯是被捅成重伤失去意识了,这一段并没有直接的描述,但伊斯卡里奥对应的反应是能看到的:
伊萨克:“神官,您身上的血... ...”
伊斯卡里奥:“嗯?啊... ...在路上遇到了一位老朋友,把他劝走花了一点时间。”
枢机卿大人竟楞了一瞬才给出解释。
伊斯卡里奥在这里即将献祭野兽,应该没有理由掩饰或者伪装什么,因此,“老朋友”,大约是他对赛斯的真实态度吧。
无所谓讽刺或是自嘲,足够有趣了。

再说一个隐藏剧情吧(兴奋起来了),完成所有偏向赛斯主线的任务,最后输掉最终战斗的子夜线。
其实情节概括起来只有一句——伊斯卡里奥把赛斯杀了。
但是让人惊奇的是两位的对话:
“听好了,赛斯,我不是迷茫地咩咩叫到处乱跑着的羔羊,也不需要牧羊人。把你那套代主牧民的想法收起来。”
“咳... ...不对啊......”
“不对......什么?”

赛斯伸出沾满血的双手抓住他的脸。

“早在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神就开始迷茫了,即使是现在也分明在说着'怎么办'......”

......
伯牙弹琴弹得好,大家都知道,但为什么弹得好,只有子期知道。
伊斯卡里奥是狂信徒,很多人都能看出来,但他为什么发疯,疯狂背后的迷茫,赛斯看出来了。
似乎也只有赛斯看出来了。

但枢机卿大人是如何对待这个也许是唯一一个能理解自己的人呢?

“伊斯卡里奥把手中的长枪更深地戳刺了下去。
'指挥使......你刚刚动了哦?
我不是说过,不要乱动吗?'”
文字描述中没有提到指挥使的动作。
这么说来,赛斯这一枪挨的真冤。
借口。
只能是借口。
如果让赛斯再说下去,完美无瑕的白色石膏雕塑就将因内部的漏洞,被一直掩盖的谎言崩塌。
而这样的谎言似乎已经成了伊斯卡里奥的全部。
......
“喂......不要欺负(指挥使)啊......”
“动摇的明明是你自己。”
“不,我确实迷茫过,但是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那些家伙,那些蝼蚁,从一开始就不值得被拯救,因此神,才不会在他们面前降下神迹。”
“救不了他们不是我的错!不是神的错!”
......
“愚蠢,太愚蠢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妄图用自己的命拯救我吗?”
“哦,是啊。”
......
“说的真好听,你真的是我最厌恶的圣人。”
“永别了,我的朋友。”

真有意思。
杀人者浑身颤抖,声音发哑。
殉道者面容温和,抚上那人因狂热扭曲的脸。
赛斯说伊斯卡里奥是疯子,不可理喻。他不在意所有微小的幸福,格雷穆和伊萨克本应是那么幸福的两个人,羽弥本应拥有正常的生活,孤儿院的孩子们......
不可能不愤怒的。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很清楚伊斯卡里奥为什么而疯狂,而作为一个让枢机卿大人也不能够看成蝼蚁的“圣人”,宽恕,原谅,与看似温柔的语句,这都无疑在向伊斯卡里奥显示着他的渺小。
又或者,看着伊斯卡里奥不得不把唯一一个理解自己的人亲手杀死,这其中的滋味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报复?
和伊斯卡里奥牵扯上的故事真的很难不带血。

伊斯卡里奥实装后的资料让我想自戳双目,首先是个人资料里赛斯的评价
“当然认识啦,那位年轻的时候可是优等生哦...”
哇。
你们好熟哦。
这个语气的话,似乎能推断伊斯卡里奥和赛斯是神学院时代的同学。

同学也好,同僚也好,都是我先来的...(失去理智)

不过年轻时期这个措辞有点耳熟诶,翻一下赛斯的资料:
“本地人,年轻时干过许多大事。”
【突然警觉】
再联系到伊斯卡里奥对赛斯能力的肯定。是不是可以推论,这两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赛斯还不是整天摸鱼的性子,正是作天作地的轻狂时期......
(为自己点一首《young and beautiful》)
再多的妄想我也不好意思说了,进入正题我来卖安利:

qq群954510983,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候神学院优等生与不良之间的二三事,您尽可以在此吸爆两位神官,更可以为以死句读的深情悲剧哭倒中央城区观光塔

总之好想多找一些小朋友来玩【抹泪】

函数1/x趋近于零时的极限不存在,一头朝着正无穷,一头朝着负无穷,函数图像头也不回


诡异的浪漫


我居然能吃到双斯真的有爱情的粮,我是在做梦吗,啊,做梦吗?????

【双斯】小憩

总所周知,伊斯卡里奥并不是常驻交界都市的神器使。

但由于公务,他又必须经常在交界都市与其他城市间来回奔波。

这间接让赛斯多了一项麻烦的工作。

 

“我说,伊斯卡里奥卿,”赛斯满脸都写着高兴,心情就和今天的天空一般阴沉。“能不能麻烦您下次来交界都市的时候叫个别的什么人来接您?”

“很抱歉,不能。”伊斯卡里奥的微笑完美无瑕,“毕竟将您叫出来也是为了监督这段时间的工作。”

“监督工作最好是随机抽查。”

“可我想不到如果赛斯先生都能好好工作的话还会有谁能够偷懒。”

“喂,你这就过分了……”

“啊,这是官方的说辞,”伊斯卡里奥安慰同僚,“作为个人,我只是很想和老同事叙叙旧。”

“叙旧请劳烦您到教堂去找我,我会很热情地接待您的。”

“那就太过拘束了。”

“说到底也只是想压榨底层职工的劳动力吧。”

“请别这么想。”

“唉,既然你都来了,”赛斯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我谨代表交界都市的圣星教会信徒热烈欢迎枢机卿阁下——”尾音拖长,十成十的不情愿。

“烟酒是人类的魔鬼。”伊斯卡里奥把香烟从赛斯嘴里拽出来。

“……”赛斯看着那点火星被扔进垃圾桶,说不出话,“浪费财物也是不文明行为。”

“抱歉。”伊斯卡里奥看了看表,“还不走吗,现在过去还能赶得上晚祷。”

“下雪了。”赛斯无奈地摊摊手,“但我忘了带伞,我是没什么啦,可我担心您会感冒。”

“谢谢。”

“放心吧,我来的时候看了天气预告,再过半个小时大约就停了。”

“嗯。”

算不上愉快的对话就此结束。

 

 

两个神官坐在车站长椅上,中间隔了一个座位,距离刻意又疏离。

在这个时代仍会使用火车的人已经很少了,因此车站休息室内竟是没有别的乘客,空荡荡的大厅内只余车次广播的单调电子音。

在神器使的时代,早就有了无数可以代替乘火车这种费时费力的方式的交通工具,伊斯卡里奥也并不是对现代科技嗤之以鼻的老头子,赛斯亲眼见过教会里的年轻后辈对着枢机卿的豪车流口水。

可伊斯卡里奥来交界都市的时候还是只乘火车。

劳民伤财。

特别劳苦的是赛斯。车站到教堂的路并不好走,偏偏直线距离又算不上远,连打车的理由都没有。

大概身居高位的人都会有些怪癖。赛斯腹诽。

说来也是奇怪,乘客如此稀少的如今,车站倒是时时翻新,运转如常,大厅四壁的落地窗干净到能看见浅蓝夜色背景下飘落的雪花。

该不会是枢机卿先生一直在赞助落后的交通系统?

赛斯给自己讲了个冷笑话。

不好笑。

他打了个哈欠。

无聊。早知道就接下今天和指挥使的巡查任务,至少还能在闲暇时间去公园看看那群小猫,现如今皮箱里的小鱼干都没了用武之地。

万能皮箱中并非没有可以用于解闷的杂志小说,但即使赛斯这般平日里懒散惯了的人物,也没胆子明目张胆地在枢机卿旁边

这般想着,赛斯拿余光偷瞄旁边的同僚,出人意料的,伊斯卡里奥低垂着头,面容平静,明显是睡着了。

看起来平时也是累坏了啊。他有些幸灾乐祸地想。

枢机卿先生的睡姿看起来对颈椎很不友好,让一旁的赛斯看着就脖子疼。

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赛斯拿出对那群小猫无处放置的慈爱之心,小心翼翼地把伊斯卡里奥放倒在自己的腿上,勉强摆成了个醒来不会落枕的姿势。想想又将肩上披着的神官服外套扯下来盖在枢机卿身上。

呼。好冷。赛斯打了个寒战。

既然伊斯卡里奥已入睡,赛斯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再阻止他吞云吐雾了。他颇为费力地将香烟从包里抽出来,但摸遍全身也没发现打火机。赛斯颇为沮丧地想起那玩意大概是被塞进了脚边的皮箱,可伊斯卡里奥在他身上睡的熟,打开皮箱又不惊动这家伙显然不太可能。

醒着的神官先生叹了口气,无奈地咬着滤嘴,姑且做个不良神官的模样。

这是个雪夜。

飘落的细碎雪花在窗框下积起一小堆,看着就冷。冬日天黑的早,此刻的天色已转为昏暗的靛蓝。

蓝。

枢机卿生得苍白,那个蓝色耳坠被肤色衬得蓝的扎眼,熟睡的人无权抗议,赛斯便轻手轻脚地把玩起小巧的吊饰。

温柔的蓝色。

【圣星教会之家十七日活动】【双斯】夜里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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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虽说车厢内的空气如常温暖舒适,丝毫没有因这趟行程的特殊怠慢旅客,厚重的窗玻璃上却沾了细碎的冰粒,窗外的风景被雾气模糊看不分明,隐隐可以听见废弃城市中沉重的建筑倒塌声。伊斯卡里奥摇下车窗,冰冷的风涌进车厢,一块紫色晶体碎片也随之落在他掌心。

 

活骸化不是突然而至的进程,从人类被选择成为神器使的那一刻起,变为活骸的结果已无可避免,因此,这只是自然的过程,无所谓悲剧喜剧。伊斯卡里奥早就明白这问题的答案,因此在雪花融化于掌心的此刻,枢机卿先生竟在心底找不到一丁点的异样情绪。

 

广播开始播报,将要到站了。作为这趟列车的唯一一个乘客,伊斯卡里奥颇为奢侈地享受了乘务员的单独服务,他带着些歉意向那姑娘微笑,乘务员虽说脸色发白,可神态还算得上从容,

 

“还会有下一班吗?”他随口问。

 

“这应该是最后一趟了。”乘务员回答,“您知道,没了黑门,整个交界都市不久后便会被封锁……”

 

“总会再开放的。”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没有伞可是大麻烦,乘务员贴心地将手边的长柄黑伞递来。

 

“交界都市的气候非常混乱,我们一般都做有准备,”她解释道。

 

“谢谢。”

 

“请您尽快下车吧……这也是为了……”乘务员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劝说道。

 

“我知道,”枢机卿点头,“为了世界的安全。”

 

枢机卿是明理的人,不然也不会踏上这趟旅途,但年轻女孩的神情多少让他有些不快,

 

“您不必担心我在这里就变成怪物,”他补充,“我的幻力水平一直很稳定,就算没了黑门也能撑个几天。”

 

“嗯。”脸色苍白的女孩点点头,显然不想理会这个移动的潜在灾厄,只一心盼着伊斯卡里奥从眼前移开,“再见。”

 

枢机卿叹气,想他伊斯卡里奥彬彬有礼的完美外表应付过无数心怀叵测的人类,像这样毫不掩饰的不欢迎真是很少见。

 

“愿神赐福与你。”他撑开伞,走进大雪之中。

 

雪花落在黑色的伞面上,有着温柔的破碎之声。

 

 

 

伊斯卡里奥在大雪中停了步。

 

说起来,现在的时节的确是黑门事件没出现前的冬天。

 

交界都市的四季轮转在黑门事件之后受异世界影响变得混乱,开春的月份,树叶被染上暖色,本应艳阳高照的夏日,狂风暴雪也常来捣乱,久而久之,古老的时令月份也被人遗忘,人们数着七天的轮回以此计时。

 

交界都市已成了座空城,居民撤离后留下的楼房也被失去理智的活骸毁坏大半,这场雪来的也真是时候,被撕裂的水泥钢筋,甚至活骸的肢体碎块都被漫天的白色遮掩。

 

天地间只剩下一顶黑色雨伞,与鼻尖被冻得通红的行路人。

 

他记忆力不错,即使在被严重破坏的城市遗迹中也能勉强找到通往圣星教堂的路,绕过建筑物被破坏严重的区域,那些地方标志着仍有余力放肆的活骸,伊斯卡里奥只想找个地方安安心心等待最终的时刻,没兴趣去理会这些麻烦的晶体怪物。

总算到了偏僻的教堂门口,线条简洁的白色建筑物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但完整程度出人意料,邻近的教学楼多多少少有破损,小教堂倒是完整得好似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伊斯卡里奥轻轻敲了敲门。

 

“吱呀——”大门竟自己晃荡着开了。

 

夹着雪粒的风吹的枢机卿脚下一个趔趄,木质大门擦着脚后跟在身后关闭。

 

真是意外。

 

教堂内部空空荡荡,但长椅上倒是躺了个让枢机卿感兴趣的人物。

 

“赛斯。”他推了推那人的肩膀,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回应。

 

赛斯的姿势未免规矩得过分,双手折叠放在胸前,面容安详,散乱的额发遮住半边脸,睫毛在脸庞上投下浅浅阴影。

 

伊斯卡里奥不是没见过赛斯摸鱼打盹,但他的睡姿在任何时候都以占据最大空间为目标,四仰八叉的豪放过了头。

 

如今的模样倒是有点意思。

 

伊斯卡里奥鬼使神差般俯下身,轻手轻脚地将他散落的头发理好,暖棕色的发丝手感柔软,挠得手心微微发痒,食指不经意地擦过眉心。

沉眠中的赛斯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

 

“呃……伊斯卡里奥?”迷蒙的蓝眼睛在认清眼前人是谁之后惊讶地睁大了。

 

“嗯,赛斯。”伊斯卡里奥把长椅下捡到的眼镜给他,“我以为你死了。”

 

“我也以为我死了,”赛斯苦恼地挠了挠头,“有的时候我倒是一点也不想神来帮忙。”

 

“怎么?”

 

“幻力水平异常,身体开始结晶化……总而言之,到时候了。”

 

“你看起来状态很不错。”

 

“是挺不错,我本来只想着成活骸的时候别弄的太惊悚破坏室内建筑,稍微祈祷了一下想让“她”老人家帮帮忙。”赛斯苦笑,“再醒过来就是现在,如您所见。四肢完好,幻力稳定。”

 

“能复活一次真是太糟糕了。”

 

“别挖苦。我可是做好了真的要死翘翘的准备,结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你。”

 

“我该说抱歉?”

 

“哎,又没说这是坏事,真的非常欢迎。”

 

“谢谢。”

 

“交界都市被封锁了,枢机卿先生是怎么来的呢?”

 

“火车专列。”

 

 “真是没想到,”赛斯拿指甲划着窗户上凝结的冰花,“交通部门的工作人员这么敬业。”

 

“这也是为了解决交界都市外的活骸,”伊斯卡里奥摊手,“针对神器使的宣传劝告堆成了山,只要我一点头,交界都市单程票外包全套安乐死服务器材全都备齐了。”

 

“唉,哪需要这么麻烦,还得想办法把人往这里送,怎么不直接一人一颗子弹解决,封锁了交界都市也不能保证就万无一失啊?”

 

“说的对,要不为什么火车上只有我一个呢。”

 

“……”赛斯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答案着实令人不适,“这么说留在交界都市的还算是享受了豪华套餐?”

 

“可以这么说,”伊斯卡里奥顿了顿,“我并不知道活骸是什么感觉。但那些神器使被处理的可不算干脆,毕竟没人研究过怎么杀死神器使。”

 

赛斯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格雷穆和伊萨克呢?”伊斯卡里奥转移话题。

 

“呃,”蓝眼睛的神官面露难色,指指窗外。“小狗狗这种时候还是要和监护人待在一起的。”建筑的倒塌声从远处传来,伊斯卡里奥挑了挑眉毛。

 

“但我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是个什么形态了。”

 

“别难过。”枢机卿拍拍同僚的肩膀。

 

“我当然不难过,求仁得仁,谁都知道最后会是怎么一回事。”赛斯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倒是你,怎么一直愁眉苦脸的。”

 

“难道现在这种局面有任何值得开心的地方吗?”他反问。

 

“当然有,”赛斯伸了个懒腰,

 

 

“没有提前接到通知有些怠慢了枢机卿阁下,不过只要您许个愿,可怜的基层神官马上把热气腾腾的晚饭端上来。”

 

“我只是来这地方等……”

 

“等什么等,我看您面色红润精神充沛,完全活骸化再怎么说也得等个几天,到时候自己一枪戳死自己或者同事代劳一棍敲死甚至肉身挡活骸去喂了小狗狗都没问题,要是在这之前饿死渴死了多亏啊。”赛斯站起来,弯腰凑近伊斯卡里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快许愿吧。”

 

伊斯卡里奥眼中的漠然令赛斯满意地转化为惊诧。

 

“有些时候……”枢机卿露出模式化的浅淡微笑,“您未免敬业得过了头。请便吧,我实在没什么食欲。”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提议帮我打打下手,”赛斯咧嘴笑了,“不过。“

 

“欢迎枢机卿阁下加入圣星教会神器使豪华安乐死套餐。”

 

 

1.5

 

在赛斯去厨房准备晚餐的时间里,伊斯卡里奥又有时间独处了。

 

那把借来的黑伞靠在墙角,融化的雪水顺着伞骨流到地上,沁出一块深色的痕迹。

 

圣星教会的枢机卿先生一向很少气馁,处于轮回中的唯一一个好处大概便是拥有了无限次重来的机会。而很明显,这个轮回中伊斯卡里奥失败了,除神器使外的所有人赢得了整个世界,不是神明所期待的毁灭与变革,更不用提他个人欲求中的世界彼岸。

 

一次死亡不过是偶然的失败,而一经诞生便在所有时间中存在。伊斯卡里奥颇为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局,他甚至颇为迫不及待地期待着自己的死亡——出于急于重新开始的愿望。

 

但当荆棘枪对准心脏,尖锐的棘刺已埋入血肉半寸,他却下不去手了。伊斯卡里奥自认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更不在意教义中对自杀的荒谬禁令,但神经末梢传来的冰冷疼痛变得模糊的一刹那,确乎是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闪过。

 

一种温柔的蓝色。

 

而这一瞬的走神已让随心念而动的荆棘畏缩地收了尖刺,枢机卿阁下满头冷汗,四肢脱力握不住武器。

 

这下可好,伊斯卡里奥研究世界毁灭快十年,自我解决的时候倒有留恋不舍的东西了。

 

放弃自戕后的神器使也没什么选择,活骸在任何地方都是大麻烦,不愿到交界都市等到最后时刻的神器使大多被恐惧的人们处决。

 

即使自己下不去手,伊斯卡里奥也不愿意将性命交托素未谋面的刽子手,被活骸破坏大半的交界都市倒是不令人讨厌。

 

又或者。他不能否认,有时候也会想念交界都市里的某个老朋友。

 

伊斯卡里奥一向注意保持幻力危险的平衡,即使在黑门消失后一时半会也变不成活骸,在单向通行的末班车上他还发愁如何打发这段意外得来的时间,而现在他有些感谢那个不如人意地回应赛斯祈祷的神明了。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上的蓝色四芒星,沉默地整理着回忆,没注意厨房传来的烤焦玉米味。

 

tbc


题目来自北岛的《明天,不》“明天不在夜的那边/谁期待,谁就是罪人/而夜里发生的故事/就让它在夜里结束吧”

脑洞是最开始想牺牲线的时候枢机卿这些不在交界都市的神器使会怎么样,非常不负责任,非常主观,逻辑混乱语言幼稚,但是我cp真好呜呜呜呜。

生前何须圆满,死后自会重逢。